我一点一滴得为下周的出海做着准备。我们要去的是Florida Bay。
岁月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波澜不惊过。我剔除掉生活中所有戏剧化的桥段。然后渐渐适应了这里强烈的阳光。海风。起起落落的高架桥。以及南美人。
我在实验室遇到了Annie。然后又想起了薇若妮卡的双生花的故事。她和我一样的冷漠和瘦削。少言。我和她能一个下午都对着一台分析同位素的仪器而无言。结果她说她下个月要去危地马拉。结婚。我尽量夸张得激动得说big congrats。但是其实她也没有很激动很激动。我也就省了很多再去寻找些表达祝贺的词汇的必要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是表达欲的退化。以及愿意低调的生活。朋友不多,岁月静好。偶尔会去FB或者人人上贴一些照片。长时间长时间的沉默。有时候要突然去认识一个人,或者一堆人,会心生怯懦。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社交恐惧。也没有与别人分享生活的必要,当然这个机会也有限。越来越低调。不再更新状态。也许很久之后,你会收到我要结婚的请帖,比如说在智利,哈哈。又或者,你收到一个明信片,我到了西班牙。或者或者,我拿了诺贝尔奖的时候你看到我换了一台兰博基尼什么什么的。生活是有无限可能。
从Opa Loca坐长时间的火车去Deerfield,靠车窗看书,Stephen King在第一章就描述一个男人和他儿子杀死自己妻子的过程。我能用如此阴暗晦涩的故事打发我的旅程。这趟车的风景是多么无趣而我又烂熟于心。只是每次经过驳船的小港口我会心绪激动一下。蓊郁的热带丛林里面是蔚蓝的海子,波光粼粼,上面停泊了数百艘白色的小艇。在这趟车一头一尾两个站工作的老爷爷都成了我的朋友。他们纷纷把我当成了话唠的对象。有时候你更愿意和一个路人倾诉,胜过于相信你的周遭。
越来越适应这种安静而寂寞的生活。在实验室里面慢慢得清洗瓶子并把它们从最小到最大排列起来。会使用小工具箱,肢解或者安装仪器。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里面做一些好吃的和不好吃的。偶尔还是很想要一个有落地窗的房子,可以晚上看星星,白天看大海。
我的足迹也到过很多地方。我在Everglades的沼泽边宿营,看黑色的秃鹫大片得停驻在草原上;冬日里的Mnatee spring的森林里面有小鹿奔跑,广袤的湖面有白色的浪花和海象浮出水面的刹那;我们在海边行走,海浪打在礁石上,椰树被夕阳染成血红色。
我去看了启元的blog,她说:
有的时候需要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提醒自己,生活有无限的可能性。我可以生活在冗杂的隐形规则、轨道、schedule 或 program之下,也可以将自己释放出去。没有那么多的不可能不合理太晚太难太麻烦太危险太不靠谱,有的只是自己的怯懦懒惰和麻木而已。毕竟,人只有活 着才能做死了不能做的事情不是?今天,我还有空气,阳光,水和生命力,which 已经足够构成生活的无限可能性。
岁月静若流水。